Patient

只是你還在。
你還在，就像用橡皮擦擦去了
的字跡，雖然看不見了，但痕
跡還是留在那裡。
而且我清楚知道，你會一直都

　第七次搭火車離開花蓮，回到台中。
　
　每次離開，掛念的事物都不盡相同。有時候，是像今天一樣，在車窗外飛逝而過的雨後的山脈，靜默的飛著的白鷺鷥，有時候，是藍成一氣的海水和天空。當然，有時候，使我最最牽掛的不是美景而僅僅是一個人的笑容。
　花東線鐵路時常行經一些小不隆冬的站，例如崇德站、例如和平站。若不是坐火車，根本分不清這個地名在花蓮的北邊，還是南邊。在電影《練習曲》中出現過的和平小站，位在海邊，彷彿是被遺落在沙灘上的瑩白貝殼，一任海水沖刷，洗出淳樸靜謐的原色。如果在這樣每日火車呼嘯而過，偶爾才有寥寥幾班停駐的小站中擔任站長，簡直就是一種夢想。
　火車牽引的還有遊子的心跳聲，站與站，列與列之間的節節風景，都因此飽含了「人」的顏色。火車承載著不只是土產還有思念，吞吐在每個他鄉，每個故鄉，繪出一幅屬於旅人的火車地圖，而且，只有流浪的人才懂得調色。

那是一支從生命意義到生活方式都絕對自由的民族，草原的波動，大地的遼闊，他們奔流於血液中的，是
風吹拂過牛羊背脊的聲音，曠野中裊裊生煙的篝火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遊牧民族，牧的是與自然共榮的生命模式，他們或許
終其一生都不必了解文明與科學所帶來的困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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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現在是個游牧民族，在水泥叢林中遺失方向感，
失去了牛羊／電腦的悲哀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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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，因為我電腦壞了，然後天殺的恰好有一堆待結的
報告，只好哪有電腦就死皮賴臉的跟到哪。
我決定大學畢業要上青藏高原去牧羊。

我在放棄與不捨之間如履薄冰，
因為所有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。
我們等待花開等待春天等待冰雪融化，
因為一個停駐或笑奉獻出整個季節的結果。
你知道嗎，瓜熟蒂落卻腐爛在土壤裡的機會遠遠大過於有情人的摘採，

　有一天，當我們都老了。
　老的舉不起任何一句傷人的話，再也提不起任何一個粉紅色的
念頭，再也沒有力氣檢視世界，猜測話與話之間的曖昧流動，到
那個時候，也許我們可以好好的終於跟自己說說話。
　

火車是一條長長的旅行，沿路下去彷彿沒有盡頭。
尤其在花蓮，可以看著外面景色直到忘了時間。
每每從宜蘭穿越長長的隧道，在山洞與山洞之間，會漏出一點海的顏色，像是為了犒賞勞累的旅人而特別安排的小小驚喜。
然後，我想到，關於穿越這件事。
今晚的電影「穿牆人」是這麼說的：「地球破了一個洞，城市卻還很年輕」。
會觸動人的原因，也許是因為我也還很年輕，而且，深深的談著一場自我的戀愛。
很執著的那種戀愛，總覺得失去了就不會再有、而穿越了就會失去。然後得到成長；這是失戀唯一能給人的小小禮物。
思緒混亂，年輕的我深深愛上早已不年輕的你，從頭到尾。
然後，我開始期待撿到一塊石頭，能帶我穿越時空，帶我到世界的盡頭。
然後，我穿越你，不再回頭。

果然還是很在意的。
我真的很緊張，大家都看得出來。
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準備好，就這麼上場了。
對不起，我真的還不行。
明年奪金，這是每屆社長的期望。

沒有安靜的時候
也沒有熄滅的準備
想試試不停旋轉下去會如何
於是
你就自行燃燒了

活著的時候，笑的多，還是悲傷的多?
（死的時候就不會想這樣的問題了，但活著的時候我們又太忙於活著。）
別笑，唯有自己能理解別人卻不接受的事情太多了，我不打算解釋。
（但是當連自己都不確信的時候呢？）
只有接近死亡的睡眠可以覆蓋一切，像屍體上的櫻花，香氣、腐敗，攪和在一起，蒼蠅與蝴蝶共舞。這個世界，我所知道是這樣的，沒有別的顯像，因此我不曾記住自己的夢境，或許是我總把現實和夢境搞混的緣故。

就是，明明身處之處，比家鄉還要美上百倍，仍不可遏止的想念那裡的所有一切，哪怕山只是丘陵、水也時常斷流。
想念你，新社，照片上的你再美，哪裡比得上我在夢裡描繪百遍的呢？
也許我是太疲憊了，才會這樣脫軌的氾濫鄉愁。